在一个由非政府背景的环保组织发起的“关灯一小时”活动面前,我们忧虑的不仅仅是开关拨上还是拨下这种简单的判断,我们还担忧一场可能发生的大规模停止用电是否会影响电网的运行,我们中的一部分甚至相信关灯行动背后的“险恶的政治用心”
对于关灯,许多人表示无法理解——一个中等城市的路灯早关五分钟就比大规模的一个小时的熄灯折腾省电的多,如果仅仅是为了宣示环保的概念,为何不熄灯比如10分钟?如果你无法理解,那么你也必然从未真正理解过,史前时代当人类尚在为狩猎生存而奋斗时却花时间去岩石上记录自己和家人的生活;你也必然从未真正理解,为什么如同一堆劣质颜料组合的梵高的印象派画作能够几乎被西方誉为神圣;你也不会真正理解,两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为什么会打一个能不能从南美雨林里找到一条蛇的赌。
我们在能够接受意识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生活在“抛开争论,潜心发展”的意识形态之下,我们深受实用主义的困扰——当我们举手投足时我们总是由衷地自我呼唤:这是正确的么、这有利于国家民族么、这有利于经济发展么?我们被成功教育地充满了集体主义的荣耀之感——没有一个国家的民众有中国的那样忧国忧民,在关灯的那一刹那都能够及时想到这一关那电网是否承受得了?
我们能不能不要永远装作如此理性?我们能不能让我们自然的内心放纵一把?或者我们表现的如此理性和实用主义,是由于我们根本已经找不到自己那自然的内心?我们的内心仅仅充斥着劳动的冲动,我们唯一“正确”的信仰是为了全人类的幸福生活而奋斗、是为了实现某个主义。
这是一种已经弥漫遍野的国家和民族的焦虑——在那些更加发达的国家我们经常能够见闻不少被我们评价为“吃饱了没事干”的事情,例如花费半个月的时间摆好一片多米诺骨牌然后在半分钟内将它们推到——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活心态,前者唯一被告知和关心的是狩猎,而后者则像他们的真实的祖先那样,知道应该在坚硬的石壁上蚀刻自己的生活。我们应当看到瞩目的增长的荣耀背后的暗示,暗示完整的人性和人格正日渐消弭。
而被许多人贬为“无聊”的“地球一小时”行动正是这样一种久违的蚀刻的生活,如果使用“有用无用论”来判断,这确是一种形式主义。但是相信当你虔诚的与多少个和你一起等待那一刻到来的人同时关闭电源时,你肯够体会从史前延续至今的人类纯洁的理想和信念,这信念抛开政治的分歧和经济的距离。有那么一天,拒绝接受的人会发现,自己在焦虑和忙碌之中抛开经济发展的光芒,渴望寻找一股基于“普世价值”的人类共有的温暖,好比当我们努力寻找看到圣女在奥林匹斯山采集火种时的那丝感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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